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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二章 原形毕露

作者:华夫子 更新时间:2020-11-21 20:49:44

酒桌入席,得按资排辈。赵长发大儿子赵凯,掌控全局。他不知道小吉搞带的这批娘家人,辈分大小,也不便于随口就问。为

了防止安排入席做错位置,他只好找出娘舅家老大。他心里想,安排入席交给娘舅家老大。出了差错,也是娘舅家的事,于他赵

家无关。于是,他走到大舅爷身边,小声对大舅爷说:“大舅,你看我跟诸位不相识,辈分大小又不知道。还是你作为娘家代表

,出面打招呼,安排诸位入席比较好。”

娘舅朱玉尚一听,急忙跟外甥说:“啊哟,这个桌面,轮不到我来安排。因为,有一个人,比我还大一辈分。”他说完,急忙

拖来三疤眼说:“来来来,今儿个来的人,桌面怎么安排,你就请教朱开生大爹的老小,他是这里辈分最大的一个长辈。”朱玉

尚的礼节没有错。假如,三疤眼真滴是朱玉尚口中的朱开生小老婆生养的后人,辈分绝对比朱玉尚长一辈。如此一来,三疤眼狗

屁不是,他怎么可能知道桌面上的上下席位。

诸位有所不知,苏北人办婚丧喜事,都是大事。不管你是官大官小,钱多钱少。入席时得分上席和下席,陪席和次席,特别有

讲究。见多识广的人,看主人大厅门的朝向。其次,就要看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,所谓进门三相。一般情况下,如果主人家主屋

门朝南向,大厅里只有一张桌子。桌子缝隙是东西走向,那么,北面为上席,正对大门口。而背对大门的一面,为陪席,桌缝两

边侧为次席。

如果是主人家主屋门朝东向,桌缝是南北方向。那么,正对东门的为正席。西边为陪席,桌缝相对的南北为次席。正常情况下

,一张桌子定上下席,只看桌缝和门的朝向。所以,不懂得人,一般都知道做桌缝的对面,永远都不会做错。因为桌缝对面,都

属于次席。无论怎么样安排,你不会因为做错位置而闹出笑话。

如果,主人家大厅里摆上两张桌子、或者是三张桌子。那你再选择看桌缝对面而坐,那就尴尬了。因为,上下席格局全部改变

。你说像小吉搞这样的十七八岁,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,他们怎么能学会这些酒席上的地方文化。说句不好听的话,长这么大,

没做过一次酒席桌。因为爹娘都在,就是家中亲戚有什么婚丧喜事,都由大人代表。而且,苏北人讲话,特别注意忌讳。你比如

婚丧喜事这四个字。用苏北人的表示方式:就是婚末喜事。将丧字替换掉,乃是苏北人潜移默化的地方文化所致。你说你,跟人

家提到婚丧喜事,多不吉利!说成婚末喜事,人家潜意识中,冥冥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。一字之差,饱含着对地方人文的含蓄,

而尊重。

小吉搞,什么都没有,就落得个脑子灵活。听了朱玉尚的一席话,小吉搞顿感事情不好。连他小吉搞都不懂的东西,三疤眼充

其量是自己框在一起的难兄难弟。哪里晓得坐桌子吃饭,还有那么多规矩?穷得叮当响的一帮人,从来都没有做过正轨桌面,连

上下席都分不清,还谈得上什么安排别人入席。

想到这里,小吉搞三步并作两步,急匆匆走到朱玉尚面前:“唉,大哥客气了。都是娘家人,你就将上席安排好。剩下的,都

是同辈份人,非得分出个芝麻黄豆的,反倒感到生疏不是。我们大家不分彼此,随便坐就好了。不拘礼,不拘礼啊大哥。”说完

,小吉搞眼珠一转,急忙拉住三疤眼,对赵凯说:“呶,他是娘家代表中,辈分最长的一位。你让他做上席,其余人等见空位置

就坐,不要麻烦,不要麻烦的呀!”

其实,听了朱玉尚的一番话,何止小吉搞一个人害怕。三疤眼一听当即就傻眼,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的他,想不出用什么法子将

朱玉尚的话,推辞掉。一听见小吉搞在为自己解围,悬着的一颗心,总算放下来。他不问赵凯是否同意,就主动来到赵凯面前说

:“那好吧,上席就上席。赶快入坐,我上席不入位,别人怎么好入席啊!时候不早,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客套话就不用说了,

大姐和尚抓紧时间吧!”

我滴个去,那有这样的客人?让他做上席,一点不谦虚,还催着安排他做上席。作为赵家长子,见识不比谁少。眼前这位娘舅

家人,是不是有点自以为是了!赵凯心里这么想,但嘴上不能说出口。于是,三疤眼理直气壮地做了上席。与之相对的,便是那

娘家真正的大舅爷朱玉尚。

由于上席坐着一位小老前辈,朱玉尚作为陪席,不得不拧开酒瓶盖,自己亲自给三疤眼倒酒。尚若不是因为三疤眼,吓哭一阵

子,今天这桌酒席上,朱玉尚才是真正的上席之主。人家才是名副其实的娘家大兄弟,于过世的老妇人,才是亲姐弟关系。三疤

眼算个球,一个食不果腹的穷光蛋。

你看看,酒席上,时不时给三疤眼夹菜。乐得三疤眼快活得如入人间仙境一般。三杯酒下肚,他便脚高头低。被人抬举,是他

有生以来的第一次。所以,他快分不出东南西北了。端着酒杯,冲着大舅爷朱玉尚就说:“唉,大舅爷,爷,咱们俩可不可以换

,换个位置啊!分什么上席下席地。那个桌面有菜,我就往哪个桌面坐。不就一张桌子四个面嘛,有什么不同吗?哪怕我三疤眼

坐错了,又能怎么样?只要菜没少吃,酒没少喝,就得了呗!我看大舅爷,你,你的,不行,好像受拘束。坐在那里,只要膀子

长,筷子够得着,都能吃得饱。啊嘿嘿,你们说是不是。”他随心所欲,说出自己心里话,却把赵家大少爷给吓晕了。

因为,过去的桌子,四四方方。中间没有圆盘,更没有现在看到的大圆桌。一盘菜上桌,有人嫌肥扞瘦,有人挑三扞四。吃到

别人桌面上的菜,自己得伸长膀子。而三疤眼话一出口,朱玉尚急忙将自己桌子面前的菜,移到三疤眼这边:“噢,兄弟,对不

住了。菜上得有点慢,跟不上诸位亲戚享用。来来来,我们这个桌面有菜,端过去便是了。”朱玉尚虽然不动声色的笑眯眯望着

三疤眼等人,心里却为娘家人中,有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家伙,感觉丢人。

此时此刻,赵家大公子赵凯,正来到他们这一桌敬酒。一看,大舅爷朱玉尚亲自端盘子,急忙放下手里酒杯。满脸堆笑的对三

疤眼说:“啊哟,真是对不起。怎么能让我大舅爷动手呢。还是由我把菜移一下,您还是坐在上席,慢慢的享用吧!”说完,紧

接着给三疤眼碗里夹菜。看着小吉搞这一帮娘家人,朱玉尚心里真不是滋味。

一个个如饿虎扑食一般,狼吞虎咽的吃像,令其赵凯看不下去。他不敢望着朱玉尚,因为,外甥赵凯知道大舅这个人,言谈举

止,温文尔雅。吃饭喝茶,细致入微。可这帮娘家人怎么是这个出息:站没个站像,做没个坐像,吃没个吃相。心里虽然这么想

,在亲大舅面前,赵凯还是阬头离开。因为,他是实在没法再看下去。

其他陪小吉搞等一起用餐的人,索性放下筷子,紧紧地盯着他们看。特别是,娘家大舅子朱玉尚,他脸色沉重起来。因为,他

朱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饿死鬼投胎一般的人。心里顿生疑虑的他,真的想不出老朱家家族,居然还有这样的子孙。心里不爽的他

,便忍不住的问一声:“请问朱开生大爹家的小大爷,现如今在哪里高就啊?”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三疤眼。眉头紧皱:奇了怪了

,朱开生大爹家世代豪门,家财万贯。哪会有这样没有教养,吃相丑陋的后生。如此这般,岂不是有辱朱氏家族豪门的脸。

三疤眼见问,他不害怕自己说错什么。或许真滴是酒壮怂人胆。不假思索,出口就答:“呵呵,你问我在哪里高就是吧,你得

先答应我说出来你不要害怕。”说完端起酒杯,走到娘家大舅子朱玉尚面前说:“来,我先敬你三杯。然后,你再还我三杯。咱

们俩,三杯酒下肚,我才可以告诉你,在哪里发财高就,你说行不行啊?”三疤眼已经是舌头打啰,搙不直。

朱玉尚闻听此言,一阵悲哀。心里想:我姐姐昨天过世,娘家人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。你作为比她辈分大的人,不心疼也就罢

了,不至于畅怀痛饮吧!尽管你我年龄相差很大,奔丧之人,何以吃喝玩乐,谈笑风生,岂不是对我姐姐的不尊重么!频频举杯

,酒喝得如此洒脱,难道作为娘家人,你的心里就没一丁点同情和伤感么!于是,朱玉尚感觉这伙娘家人,行为举止古怪,于朱

家人格格不入。不像是,来自豪门贵族。

于是,他举起酒杯说:“好,我答应你先敬你三杯,你在还我三杯。接下来,告诉我在哪里高就。不过,我想告诉你的是:我

们朱家堡人,都是见过世面的人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你尽管说,我都不会害怕,哪怕三头六臂,举世无双,我只能为我朱家

人有出息,而感自豪。”说着,他倒满一杯酒,举过头顶。还没开始讲话,只见三疤眼较劲似的端起酒杯。

“哈哈哈,爽快,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爽快人喝酒!”说完,他脖子一昂“咕呲”一口,一杯酒下肚。紧接着,他又开始接着

倒第二杯,正欲继续一仰脖子喝下去。朱玉尚朝他摆摆手,很有礼帽的阻止他说:“对不起,请你把我的话说完再干也不迟!我

这第一杯酒不是敬你。难道我们作为娘家人,你不知道死人为大吗?所以,我第一杯酒,敬我昨天归西的大姐姐魂灵,祝她一路

走好!”说完,他恭恭敬敬将酒倒在地上,接下来他倒上第二杯酒,对着三疤眼说:“不好意思,现在我这一杯酒开始敬你,虽

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,但你是长辈,我只好称呼你为大爷。来,我先干为敬!”他抬起头,一仰脖子,一杯酒下肚。

三疤眼:“哎,这就对了。来,干!跟你这样的人喝酒,我舒坦!咱们一回生二回熟,日后相见好有个照应。”紧接着,他继

续为自己樽酒。两个人直至三杯酒来回,朱玉尚知道酒后吐真言。看来,不把这些人灌醉,没人能讲实话。三疤眼摇摇晃晃样子

,朱玉尚知道时候以到。便开口就问:“大爷,现在你应该告诉我,在那发财高就了吧?放心,你尽管说,甭担心吓着你大侄子

!咱们朱家堡的人,没一个怂包软蛋。”说着,他继续给三疤眼倒酒。

“来来来,大爷,你今儿个,只要给大侄子面子,我就站着陪你喝酒,站着给你倒酒。包管你吃饱喝足。”说着,朱玉尚真的

站着。他这一会,就想尽快知道三疤眼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。朱开生,和他爷爷同辈。而眼面前这个后生,却口口声声自称是

朱开生的后代。就这样一副德行,我真的不敢恭维。

三疤眼满脸通红,虽然讲话嘴里打啰嗦,舌头搙不直,但他心里有数:自己是来混吃混喝的。于是,嘴里嘟囔着:“嗨,有什

么好难为情的,不就是和乌金荡土匪一个样嘛。只是不同的的是:他们抢,而我们哥几个,就靠骗。怎么样,你们害怕不?”说

完,哈哈哈大笑。

在另外桌子上的小吉搞,听到三疤眼如此这般直言不讳,急忙跑过来替他做掩护:“啊哟,你酒喝多了罗里吧嗦,话都说不清

楚:不就是仗着你爹在外地当大官嘛!遇到自己亲戚,不能说假话知道不?自家人,知道你家里人当大官,是好事情。不要总是

怕亲戚朋友找你们家门上,请你们办事嫌麻烦,就胡说八道说自己跟土匪差不多。虽然官匪一条道,但真正的土匪,是不能于官

府相提并论的。酒一多,你就编瞎话糟蹋自己,没必要。你就告诉他们,来自大官大位家庭,我保准这里没人去找你们家办事。

”说完,小吉搞用手拍拍三疤眼嘴巴,意图让他堵住嘴。

三疤眼看到小吉搞,头脑顿时清醒许多:“噢,嘿嘿,你真的敢保证他们,知道我们家是当官的,就没人找上门来吗?如果这

样,那那我就告诉大舅哥:我们家老爷子,是个当大官的。嗯”三疤眼打着饱嗝,使劲将漫道嗓子眼的酒,重新咽回到肚

子里。他终于明白,刚才自己说漏嘴,要不是小吉搞过来圆场,自己早就露出马脚。于是,他将头趴在桌子上,开始进入醉酒模

式。因为他知道,再这么放荡的喝下去,肘腋之患即将在他身上发生。

由于小吉搞的及时出现,朱玉尚听了小吉搞于三疤眼的对话,感觉道理。为什么呢,大户人家有的时候,生出来子子孙孙,不

是败家子,就是痴傻。像三疤眼这样的人,还真的拿不准是个当大官的后代。因此上,朱玉尚自己找理由说服了自己。自己这一

桌人是这副德行,另外桌上的几个人究竟怎么样,朱玉尚想探个虚实。

于是,他端起酒杯,离开三疤眼的正席桌子。径直来到小吉搞这一桌,挨个敬酒。不看不知道,来到小土匪桌上一看,杯盘狼

藉,什么菜一扫而光。我的个天那,朱家堡何时出现这样的亲戚啊?于大街上的穷叫花子,没什么两样啊!朱玉尚越看越不是滋

味,本来想敬酒一番以示客气。一看这伙人三观不正,五行缺水。他感觉事情多有蹊跷,便不动声色的离开客厅,前往赵长发哪

里商量。

话说小吉搞,自从坐下来吃饭。整个视线,就没离开过娘家大舅爷朱玉尚这个人。要不然,他怎么会知道三疤眼说漏嘴呢!或

许,是因为做贼心虚。亦或是小吉搞这个人平时鬼精鬼精的,已经养成习惯。冒充娘家人,那朱玉尚才是真正的娘家人。真假李

鬼同桌而坐,他怎么能不担心。好歹他们家兄弟姐妹多,要不然,小吉搞他们在赵长发府上一出现,就露出狐狸尾巴了。所以,

直到看到朱玉尚静悄悄的离开,小吉搞小声告诉身边人:“快,再不走,肯定要出事。看到吧,人家娘家大舅爷,离桌去了后院

。那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赶快撤。”说完,自己东张西望一番,慢悠悠的退到大门口。然后,一骨录转身来到系马的大树下

。迅速解开绳索,一跃上马。

“驾”一声,小吉搞挥舞马鞭,拍打着马屁,催马逃离

尾随他的小喽啰,看见小吉搞骑马离开,一个个找借口。有说去厨房洗把脸,有说出去方便一下,有说喝多了出去透透风。总

之,十多个人,走得一干二净。

二大嘴第二个来到门口,看着小吉搞远去,自己也挥舞马鞭,策马狂奔。

紧接着,三疤眼、五不仁、六不易,一个个分别上马,紧随其后。

走在最前面的小吉搞,回过头来。本来,他想最后一个再走。唯恐这些家伙,念着好吃好喝,舍不得离开。所以,自己才不得

不先走一步。因为他知道,他一走,剩下的所有人,树倒猢狲散。果不其然,难兄难弟看着他一走,精神支柱没了。馊主意都是

小吉搞出。这家伙一肚子坏水,花花肠子多得很。只要他选择逃跑,谁落下肯定要倒霉。你说,谁还敢再呆再这儿。

走出去不远,几个人回头看一看动静:乖乖弄地咚,可了不得啦。赵长发他们家,屋前屋后火把四起。人们一条龙的举着火把

,到处寻找小吉搞等下落。甚至有人朝天上乱放枪。可想而知,赵长发他们家是要多气有多气。你说什么事都有冒充的,这死人

奔丧也有人出来冒充,简直是令人发指。

看着赵长发他们家人,吆五喝六。嘈杂声,惊动左邻右舍。二大嘴骑在马上,醉醺醺的对小吉搞说:“小吉搞,你特么的还真

有两下子,咋就想出这么个损招,蹭人家死人饭,你也真够缺德的呀。”话还没说完,他“咯噔”一下,打着饱嗝。嗳着酒气,

骑在马上左右晃悠,好像要跌倒似的。

六不易听了二大嘴的话,嗤之以鼻:“哼,我说你二大嘴真会说风凉话。当初,你不相信小吉搞有酒有菜,让咱们填饱肚子。

这一会,酒足饭饱,又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。你这不是在唱高调吗。俺六不易和你们不一样,忘恩负义。尚若不是小吉搞出主

意,咱们现在还饿着肚子。人家乌金荡土匪,也没有大鱼大肉快活。下一次再出来打牙祭,可不能把我落下。因为,我不在乎什

么该不该。吃饱喝足,才对得起自己这一百大几十斤。”

倒是三疤眼这一会有点学乖,一路上,骑着马往回跑,大气不敢出。因为他知道,尚若不是他们走的快。或许,都被人家捉在

哪里了。那个娘家大舅爷朱玉尚,脑子特别精灵。可以说他和小吉搞两个人高底不分,铢两悉称。于是,他催马来到小吉搞身边

说:“小吉搞,今儿个弟兄们多亏你了。我说漏嘴,差点害了大家,都是你反应快,给我解了围。”

小吉搞“呵呵”一声冷笑道:“不是我反应快,而是人家比你聪明知道不?就你们这伙人见酒就贪,迟早要被逮着。以后啊,

你们各人自扫门前雪,我小吉搞不想和没脑子人在一起。那样,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小吉搞洋洋得意,认为这些人是扶不起

的阿斗,只有自己,才是一枝独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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